在当前中国地毯式的城市建设改造中,记忆,这个并不特别的词汇愈来愈执著地冒出来,提醒着我们遗忘和丢弃的“罪过”。许多人会问,城市难道不是愈新、愈方便、愈现代愈好吗?为什么需要记忆?难道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记忆,就让我们的城市破破烂烂地堆在那里吗?

  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关于过去和成长的记忆,城市也一样,也有从出生、童年、青年到成熟的完整的生命历程,这些丰富而独特的过程全都默默保存在它巨大的肌体里。城市对于我们不仅是可供居住和使用的场所,而且是有个性价值与文化意义的。

  承载城市记忆的既有物质遗产也有口头与非物质遗产。城市最大的物质遗产便是一座座建筑,还有成片的历史街区遗址、老字号、名人故居等。

  它们纵向地记忆着城市的史脉与传承,横向地展示着城市宽广深厚的阅历,并在这纵横之间交织出每个城市独有的个性。我们总说要打造城市的“名片”,其实最响亮和夺目的“名片”,就是不同的城市所具有的不同的历史人文特征。



拆迁工地

  由于城市的不断改造与扩大,再加上一些不可抗的灾难性变故,可以说,记忆与忘却总是如影相随,城市本身不可能有自觉的记忆,它需要我们去主动地保护。

  保护城市的记忆,决不仅仅因为它是一种旅游资源或是什么“风貌景观”,而是要见证城市生命从无到有不断成长的历程,使其独特的地域气质与丰富的人文情感可触、可感;

  也不是为了满足个人或群体的怀旧情绪,甚或于只是留下几个孤立的“风貌建筑”,却随手把许多极其珍贵的街区大片抹去。这样的“保护”,留下来的恐怕只是残缺的记忆碎片。

  走在拆旧建新之后看起来千篇一律的城市里,你是否会觉得是在和一群珠光宝气却“腹内空空”的暴发户对话?谁会希望自己的城市成为失忆症患者?谁又想成为流浪的孩子而找不到回家的路?




拆迁工地2

(本文转自冯骥才博客 )


 
  古民居,承载着乡土中国千百年的历史记忆。随着时代的变迁,城市化的进程,这些“老宅子”往往年久失修,濒临坍塌、荒弃,被保护开发的只是“冰山一角”。近年来,长三角地区的一些商人,到皖南、江西、浙江一带收购徽派古民居或其构件,以这种方式“流失”的皖南古民居每年接近100幢。本版4月10日刊发《上海老板是是非非“搜宅记”》,报道见报当天,引起众多反响。是任由古民居自生自灭,还是将其“搬家”重建?是完全由政府出资保护,还是鼓励民间资本参与?为此,我们邀请了安徽的官员、上海的商人及北京的专家学者,进行三地热议。
 

   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黑瓦阁楼 依山傍水人家

  
被访者
  李修松:安徽省文化厅副厅长
  王 卫:上海民营企业家
  罗哲文:国家文物局古建筑专家组组长
  谢凝高:北京大学遗产研究中心主任

  
  【话题一】 古民居“搬”至异地该不该?
  
“古民居是不可移动文物,与原生自然环境、文化环境不可分割,应该原地保护。鉴于徽派古民居频遭异地收购,黄山市最近专门规定:凡1911年前建造的古民居,拆迁前需向文物部门申报备案,未经许可,不得出售...”

  【话题二】 古民居保护“难”在哪儿?
 “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那么多钱来保护那么多古民居。根据我们的最新调查,目前仅清代以前的皖南古民居就有1.4万多幢,如果把民国时期的加起来,超过2万幢。一幢按60万元保护费计算,就需要120亿元。屋主和财政都没有这么大财力... ”

  【话题三】 古民居保护“路”在何方?
  “
古民居的保护需要创新思路,多渠道、多形式筹措经费,比如可以通过企业和个人认领来保护。总之要国家重视、地方努力、群众支持,从上到下形成保护氛围。目前黄山、宣城等地已经把保护古村落古民居纳入到新农村建设规划中,把交通便利的20多个村落进行完整恢复,形成徽文化生态博物园区...” >>>[全文]

  [相关阅读]
上海老板是是非非“搜宅记”




  日前闭幕的以“乡土建筑”为主题的“中国文化遗产保护论坛”,是一个迟到了近20年的会议。

  用北京大学遗产研究中心主任谢凝高的话来说,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山乡发生巨变之初,以民居形制为代表的中国乡土建筑的保护细则就应该着手制定,保护的整体规划就应该了然于心。然而,时至今日,有关乡土建筑的保护几乎还是一笔“糊涂账”――20年来,虽有零星呼吁和局部调研,但学术的整体参与、研究和有建设性的建议不成气候;20年后的今天,甚至连一张有关全国乡土建筑分布的详细可信的地图还无处可寻!这不能不令人震惊...>>>全文




[相关阅读]
保护还是倒卖?皖南古民居遭遇"外卖"之痛


[如何界定民族建筑?]

  
  “一是历史上保留到现在的,我们中华民族,这里面是汉族和各个少数民族的传统建筑,之所以它是一个宽泛的概念的意思是:从时间上看它既有古代的,唐宋时期的,(现在)已经很少了,明清的,还有近现代的,包括民国时期;

  从空间上看,它包括了中国中原汉民族集中的地区,这里面也包括北方、南方,还有边疆一些比较集中的少数民族地区,另外还包括港澳台的地区。从类型上看,它也是宽泛的,比如有遗产地,甚至于现在讲要保护大遗产,长城就是大遗产;还有历史文化的名城名镇,历史文化街区,还有已经挂牌的文保单位的建筑,分布比较广的各个地方的传统民居也都属于民族建筑”.......>>>更多

[如何保护民族建筑?]

  
一是怎样弘扬我们的民族文化,包括优秀的传统建筑文化,保护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文化遗产,其实就是怎样处理弘扬民族文化和现代化城乡建设相协调的关系;

  
  二是处理好改革开放(过程中),向各国学习好的经验、先进技术与如何立足本土从国情、从实际出发的关系。从指导思想上看,有人可能侧重这方面,有人可能侧重那方面,这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但是归根到底的失误,是指导思想的失误,指导思想的失误就是定位的失误,这样的话往往会造成对民族建筑的伤害和破坏......
>>>更多

[整体搬迁能保护民族建筑吗?]
  
  一般来说,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提倡。
  
  最近我还听说有些只是为了利用这些古老的民族建筑,移植的出发点是展示、利用,也许房子并不经典或不在保护区内,于是就想利用它们发展旅游或者丰富城市园林景观等。上海也移植了十多栋徽派建筑;

  安徽芜湖市有一位开发商,他收藏了很多流失在各个地方的徽州建筑的构件,砖雕、木雕、家具等等,他也是移植了一栋徽州民居,然后在芜湖市的赭山风景区办了一个面对社会公益性的徽派建筑艺术博物馆,他掏钱,也是非盈利的,这也是一种利用,这种利用就不完全就是为了保护的,还有旅游、展示、丰富城市景观等方面(的目的)。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对这个问题也不应该提倡,甚至要加以限制
......>>>更多

[保护民族建筑政府和开发商的角色]

  我觉得政府的领导在保护民族建筑上应该起主导作用,专家不能起主导作用、媒体也不能起主导作用,政府应该起主导作用。千万不要杀鸡取卵,千万不要为了短期利益,把这样宝贵的文化遗产在我们这一代丢失了;
  
  至于开发商,赚钱是无可厚非的,追求经济利益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也是要有民族自豪感、历史责任心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一旦碰撞到这些地方,我觉得还是手下留情为好
......>>>更多

[如何发展民族建筑?]

  一个城市是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它是活的,包括传统我都认为它是流动的,而不是僵死的,今天的一切也就是未来的传统。比如说一个城市的结构、布局、建筑群甚至包括在城镇里的绿化、山体、水系,都是随着历史的发展加加减减,总是不断的生长和更替的。

  比如说,中国第一个定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村落——徽州的宏村,宏村我比较熟悉,去的比较多。宏村从最早盖的几栋房子到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格局,用了八百年,它也是一步一步的发展,处理和山洪的关系、治理河道、修路,然后再盖房子,还将溪水引到村子里来,做了现在大家很爱看的月沼,去看了的人都说好,让人看了还想看。

  后来人口发展了又不够了,在它的南面又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南湖,大家可以在网上或者资料上看到,它也是八百年发展过来的,而且现在还在发展,还在建设新区,现在它是遗产了,人口在发展,老城要保护,在距离老村的旁边又开发新村,所以它总的来说,是既没有原封不动,又没有推倒重来。


  我认为对待如何发展民族建筑的问题,就是既不要原封不动,也不可能原封不动;但是更不能推倒重来,现在也有很多推倒重来的例子,盖了一些假古董,并且从我们建筑上或者文化上说还不到位
......>>>更多


单德启教授近照

[嘉宾简介]
  
  单德启
  安徽省芜湖人
  1960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土木建筑系建筑学专业
  留校任教至今
  现为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建设部城镇化专家委员会委员
  
[ 主要学术方向]

  中国传统民居和乡土建筑
  风景旅游建筑
  小城镇建设
  曾多次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 主要著作]
  
  《中国传统民居图说》徽州篇、桂北篇、越都篇、五邑篇
  《从传统民居到地区建筑》等


民族建筑的保护与发展
访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单德启教授

[全文]


访谈视频:对话单德启


云谷山庄鸟瞰

云谷山庄庭院

新未庄

莱布尼茨府邸

汉诺威老城区

圣马可广场鸟瞰

背山面水的宏村

>>>更多图片

图片由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地区建筑与聚落规划工作室提供








乡土中国保留文化遗产 我国将推7项新政


  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在“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无锡论坛”上透露,今后,我国将着重从7个方面推动乡土建筑保护工作:
  一是发挥各级政府的主导作用,将乡土建筑保护纳入新农村建设的总体规划中;
  二是加强对乡土建筑的法规制度和技术标准、规范建设;
  三是将乡土建筑普查纳入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重点,具有重要价值的乡土建筑有关部门要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和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将乡土建筑资源丰富、保存较好的村镇公布为历史文化名村、名镇...>>>[全文]

中外专家申城热议城市发展“可持续建筑”

  4月19日至21日,以“城市演变”为主题的国际论坛在上海举办。来自40多个国家的250余位建筑、土木工程、城市规划和科学领域的中外专家,就城市未来发展的各种方向以及建设的可持续性进行了探讨。“可持续建筑”——一个新名词引起记者的关注......>>>[全文]

南浔:“活化”古建筑规划中觅商机


  在南浔“活化”古镇建筑的规划中,提及计划地修复名人故居、老客栈、老会馆、老餐馆、老庙宇、老码头、老戏台等,恢复老建筑的原有实用功能,也可以赋予其新的商业形态,将对古镇的深入开发与文化档次的提高具有重要意义。例如,南浔中小型建筑遗产和产业建筑遗产大范围地开发再利用,“四象八牛七十二金狗”的旧宅皆具旅游开发投资价值......>>>[全文]


安徽黄山徽州区对现代建筑进行徽派改造
  
  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在新农村建设中,把当地的传统文化元素融入农舍建设,从2006年开始,投入1000多万元,对所属40多个村庄中的现代建筑进行徽派风格改造。目前,徽州区对现代建筑的徽派改造工作已经完成90%以上......>>>[全文]

全国政协委员王林森:城乡建设别留千古遗憾

  城市建筑也是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的载体,在城市建设中应该努力发掘与继承民族传统,需要在借鉴与融合外国城市建设的长处的同时,构建具有个性的城市景观,做到既不落后于世界建筑潮流,又弘扬自身文化的传统.....>>>[全文]

冷进生谈建筑的生命

  
建筑必须体现其所处时代的技术及美学意识。我们不能总留恋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四合院的灰墙灰瓦,砖雕彩绘,也不能认为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建筑之美才是永恒......>>>[全文]

“可持续建筑”是何模样 “ 城市演变”国际论坛昨开幕


  在可持续发展过程中,建筑既要满足当前的住房和基础设施需求,又不能危及到未来子孙后代满足其自身生存的要求。这是关于“可持续建筑”的定义,要建造这样的城市建筑,就需要把环境、社会经济和文化等因素考虑在内......>>>[全文]







未来,它们还会存在么......